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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家:十九大后“一带一路”高位运行开启新征程

发布时间:2018-02-02

过去几个月,“一带一路”不仅被写进了中共十九大报告,还写进了党章,成为中国未来全方位对外开放、促进国内国际联动发展、推动人类命运共同体建设的重要抓手;习近平主席访问越南和老挝,李克强总理访问菲律宾,美国总统、俄罗斯总理、巴拿马总统分别访华……一系列双边高层互动中,中国与相关国家围绕“一带一路”达成更多的共识,落实了更多的建设项目;中国国家领导人出席亚太经合组织(APEC)非正式领导人会议、东盟系列会议和东亚峰会,在多边场合推动“一带一路”建设与国际多边机制多层次对接,拓宽了“一带一路”的发展空间。 

“一带一路”建设就在这个月高位运行推动下,进入了全新的阶段。 

顶层设计新阶段 

10月18日,十九大召开,此时恰逢“一带一路”提出四周年之际。在这个关键的时间点,“一带一路”被首次写进党的工作报告,进而被写进党章。十九大确立未来中国的主要工作就是通过平衡充分的发展为全国人民创造“美好生活”,而这个“美好生活”又离不开“美好世界”。十九大提出了中国外交战略的目标,就是推动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具体实现的途径就是全方位对外开放,以“一带一路”建设为重点,统筹协调发展,促进国际合作。发展是解决一切问题的总钥匙,“一带一路”是中国促进内外联动发展的总抓手。中国未来内部要建设现代化经济体系,外部要执行全方位对外开放,推动新型国际关系和人类命运共同体建设,而“一带一路”就是具体的落实途径,在这两方面都扮演着重要的核心角色。 

十九大对于“一带一路”的认识和定位对于“一带一路”建设来说是具有里程碑意义的。从“一带一路”倡议的提出到“一带一路”国际合作高峰论坛的召开,几年间人们对“一带一路”倡议的理解经历了逐步深入、具体和丰富的过程。十九大通过总结此前工作的经验,对于“一带一路”未来的建设做出了明确的指引。正是因为有这样明确的指引,才有了中国领导人本月密集的外交动作、推进“一带一路”的发展。 

十九大对于“一带一路”的描述是概括性的。11月10日,作为新一届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之一,国务院副总理汪洋同志在《人民日报》发表题为《推动形成全面开放新格局》的署名文章,进一步阐述了包括“一带一路”在内的对外开放工作指导精神。文中指出“一带一路”建设是“我国扩大对外开放的重大战略举措,也是今后一段时期对外开放的工作重点”。汪洋同志将“扎实推进‘一带一路’建设”作为新时期“对外开放路线图”要做的首要举措。并具体指出要做好五方面工作:一是通过战略对接,将“一带一路”建成“和平之路”;二是通过促进发展,将“一带一路”建成“繁荣之路”;三是通过贸易和投资的自由化和便利化,将“一带一路”建成“开放之路”;四是通过科技与产业的创新合作,将“一带一路”建成“创新之路”;五是通过人文合作,将“一带一路”建成“文明之路”。 

该文还对“加快贸易强国建设”“改善外商投资环境”“优化区域开放布局”“创新对外投资合作方式”“促进贸易和投资自由化便利化”等方面的工作进行了有针对性的指导。这些内容也与“一带一路”高度相关。只有加强国内改革,建好对外开放的良好环境,才能与外部世界充分实现互联互通,同“一带一路”相关国家联动发展。 

高层互动成果多 

作为倡议的发起国和主要推动者,中国对“一带一路”的认知、定位和发展设想,对于“一带一路”建设十分关键。通过十九大,中国对于“一带一路”未来发展形成了新的指导思想。中国希望第一时间将这些新想法介绍给世界,以便落实推进;看重“一带一路”机会的相关国家希望尽快了解中国方面的构想,并同本国发展形成互动对接。于是,十九大结束后,中国很快就迎来了密集的高层外交活动,这其中,推动“一带一路”建设是重要议题之一。 

11月8日,美国总统特朗普对中国进行国事访问,是这个月最具影响力的外交事件。美国政府虽然目前还没有同中国围绕“一带一路”展开合作,但是中美作为世界最大的两个经济体,同时也是最具影响力的两个国家,两国关系的好坏本身就是影响“一带一路”的重要外部因素。此次特朗普访华过程中,中美领导人进行了丰富的交流,并达成了广泛的共识,表明了中美关系长期稳定向好。中美有关方面达成创纪录的2535亿美元大单,为中美关系建立了良好的经贸关系基础。这些成果都为“一带一路”建设营造了良好的环境。另外,无论美国政府是否会正式参与“一带一路”建设,创纪录的大单已经表明美国企业对于同中国合作参与“一带一路”建设的意愿是强烈的。未来中美企业在产能合作、基础设施建设、第三方市场合作等促进互联互通建设方面的合作有望加强。 

11月12日到14日,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对越南和老挝进行国事访问,这是十九大之后,中国领导人的首次对外访问,意义重大。习主席访问越、老两国期间,中国的“一带一路”倡议如何与越南的“两廊一圈”战略、老挝的“陆锁国变陆联国”战略进行对接合作是重要内容之一。中越签署了《共建“一带一路”和“两廊一圈”合作备忘录》,中老签署了中老经济走廊建设的合作文件,从国家战略层面确立了“一带一路”同越老两国各自发展战略的合作框架,也为今后具体实施过程的合作打下基础。越南和老挝既是中国的山水相依的邻国,也是建设“一带一路”的重要合作伙伴。周边地区同中国的合作对于“一带一路”建设是十分关键的。中国同越、老两国拥有深厚的合作基础,有望建成“一带一路”合作的示范区,继而向东盟乃至整个“一带一路”相关地区推广合作经验。 

11月15日,李克强总理对菲律宾进行正式访问。访问期间,李克强总理表示中方愿积极推动“一带一路”倡议与菲律宾发展战略相对接。双方还签署了基础设施、产能、经济技术、金融、人文等领域十余项双边合作文件。中菲两国曾经因南海争议而矛盾加剧,如今两国关系能够好转,并就“一带一路”建设形成广泛共识与合作,不仅有助于“一带一路”相关建设的进行,也成为“一带一路”倡导的开放包容、合作共赢精神的最佳体现。另外,菲律宾作为目前的中国--东盟关系协调国,紧密的中菲关系也有利于中国东盟之间的合作。 

10月31日,俄罗斯总理梅德韦杰夫访华,成为十九大后首个访华的外国领导人。中俄本已围绕“一带一路”建设有很多合作,此次又达成很多共识和协议,其中“一带一路”建设同欧亚经济联盟对接,共同开展北极航道开发和利用合作,打造“冰上丝绸之路”,成为亮点。随着气候变化,北极航道有望具备常态化通航条件。途经俄罗斯领海的北极西北航道可以更便捷地联通欧亚市场。中俄合作打造“冰上丝绸之路”,不仅有利于中国东北和俄罗斯远东发展,更有利于提升国际海运和贸易效益,成为“一带一路”新的重点项目。 

11月16日,巴拿马总统巴雷拉访华。在会谈时,习主席表示“中方把拉美看作‘一带一路’建设不可或缺的重要参与方,巴拿马完全可以成为21世纪海上丝绸之路向拉美自然延伸的重要承接地。”巴雷拉也表示巴方愿意为“一带一路”建设作出贡献。访问过程中,中巴签署了共建“一带一路”、经贸、投资、基础设施建设、交通、旅游等一系列合作协议。这个与中国建交还不到半年的中美洲国家,成了“一带一路”合作伙伴中最新的一个。 

多边拓展新空间 

11月10日到12日,习近平主席参加了亚太经合组织(APEC)非正式领导人峰会。11月12日到14日,李克强总理出席东亚合作领导人系列会议。这一系列的国际多边会议成为中国领导人推介和落实十九大有关“一带一路”建设精神的好机会。多边平台对促进“一带一路”建设最大的益处在于可以高效和广泛地凝聚共识,形成推进具体工作的平台架构,作为东亚和亚太地区最高级最全面的多边会议,在APEC和东亚合作系列会议上能够取得有关“一带一路”的成果,可以取得事半功倍的效果。 

在参加这一系列会议期间,习近平主席与李克强总理共有五次公开演讲或发言:分别是在APEC工商领导人峰会、APEC领导人非正式会议中国-东盟领导人会议、东盟与中日韩领导人会议和东亚峰会上。每次演讲和发言都提到了“一带一路”。习主席在两次讲话中都强调“一带一路”进入 “全面实施的新阶段”,中方“将深入推进 ‘一带一路’建设,实行高水平的贸易和投资自由化便利化政策,推动构建面向全球的自由贸易区网络”,希望能同亚太伙伴深化各方面互联互通,推进建成亚太自由贸易区,“实现协同联动发展,朝着命运共同体方向迈进”。“一带一路”的建设范围从传统的欧亚大陆进一步向亚太地区延伸。 

东亚合作系列会议比APEC会议更聚焦地区合作发展的具体问题,李克强总理在三次重要讲话中,也强调了“一带一路”同东亚地区发展战略对接的重要性,希望促进各方对于实现互联互通、建设“一带一路”的战略共识。其中在中国-东盟领导人会议上,李克强总理的发言有专门一段有关中国与东盟合作共建“一带一路”的内容。李克强总理表示“东盟是共建‘一带一路’的重点地区”,“加强‘一带一路’倡议与《东盟互联互通总体规划2025》的对接”,“中方欢迎本次会议发表《中国-东盟关于进一步深化基础设施互联互通合作的联合声明》,愿与东盟落实好新修订的《中国-东盟交通合作战略规划》,推动实施一批陆上、海上、天上、网上互联互通重点项目,形成示范效应。”此外,李克强还宣布,中方将启动建设中国-东盟环境信息共享平台,推动“一带一路”生态环保大数据服务平台建设。 

除了“一带一路”,APEC领导人非正式会议和东亚合作系列会议还聚焦贸易、安全、文化等多方面的地区合作议题,这些内容也与“一带一路”息息相关。因为几乎所有的合作都与中国相关,这就意味着要与中国的发展战略相对接。APEC会议期间,“中国”和“一带一路”成为会场内外的热词,最后通过的《岘港宣言》写入了“共同致力于构建亚太命运共同体,要深化区域一体化合作”,以及“要大力推进贸易与投资的自由化和便利化,全面系统推进并最终建成亚太自贸区”,都与“一带一路”目标一致。在东亚合作系列会议上,中国同东盟的合作得到了进一步的提升。中国东盟双方将推动制订“中国-东盟战略伙伴关系2030年愿景”,构建以政治安全、经贸、人文交流三大支柱为主线、多领域合作为支撑的合作新框架等。此次系列会议还有两个值得注意的亮点:中国-东盟领导人会议正式宣布启动“南海行为准则”下一步案文磋商;区域全面经济伙伴关系协定(RCEP)领导人会议举行。这些都为“一带一路”的建设创造着良好的外部环境和合作平台。 

启示与建议 

在国家领导人层面高位运行,定位和推动“一带一路”,具有很强的信号和辐射效应,非常值得从事具体工作的人参考。 

自由贸易升级是机会。汪洋副总理在《推动形成全面开放新格局》一文中,提到了中国将对发达国家开放和对发展中国家开放更好结合,这说明中国将针对开放对象的特征,建设多层次多种水平的对外开放体系。其中建设高质量的自由贸易体系成为亮点。文中提到了地方在开放创新方面要“大胆试、大胆闯、自主改”以及中国正在建设达到世界最高开放水平的自由贸易港。这种直接和间接的机会值得地方和企业关注。另外,该文中也有关于鼓励对外投资的信息,但值得注意的是,对外投资重在渠道、品牌和创新能力等有利于增强核心竞争力的方面,还要注意规范海外经营等。 

与相关国家地区经济合作将提速。通过APEC会议,“一带一路”正在向亚太特别是拉美地区迅速延伸,未来中国同该地区的经贸合作将提速。就在此次APEC会议期间,中国同智利就签署了升级自贸协议的文件。巴拿马将参与“一带一路”建设,也是一个明显的信号。11月9日至11日,“中国-拉美国际博览会”在珠海国际会展中心举行,总25亿元的“横琴中拉经贸合作园”在此期间也正式揭牌。这种“支点”国家和产业园区的合作模式未来有望继续增加。除了拉美地区,日本、韩国、菲律宾同中国的经贸合作也将提速。此前由于种种原因,中国同这三个国家的经贸关系遭遇挫折,但是通过在APEC和东亚合作系列会议上的高层会晤,局面已经得到改善或缓和。日、韩、菲三国领导人也都表示了对参与“一带一路”合作的意愿。中国参与菲律宾国内建设计划已经展开。中国同日、韩合作也有望提升,其中文化、旅游等方面尤其值得关注。 

加强第三方合作。中国同包括美国在内的亚太发达国家的经贸关系稳定向好,有利于中国企业同这些国家企业展开第三方市场合作。中美2535亿美元大单已经表明,无论美国政府对于“一带一路”的态度如何,美国企业参与“一带一路”的热情是非常高的。11月9日,著名美国企业通用电气旗下GE能源金融服务就与丝路基金合作成立了基础设施联合投资平台,共同投资“一带一路”相关基础设施项目。长期投资平台的建立,显示了通用电气深入参与“一带一路”建设的决心。鉴于中国与发达国家合作刚刚起步,这种第三方合作有望在高端服务业和创新发展这些不依赖大规模固定资产投资的领域率先提速。(来源:一带一路网。本文作者为北京大学国际关系学院教授、北京大学全球互联互通研究中心主任翟崑,北京大学全球互联互通研究中心“一带一路”课题组成员曹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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