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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卓民:丝绸之路西亚欧洲段考察纪行

发布时间:2014-11-01
      

8月12日由西安大唐西市组织的丝绸之路西亚欧洲段考察启行,散在各地的参加者分别由各自居地自行前往乌鲁木齐集中,等待16日集体从乌鲁木齐出发。我当时觉得12日至16日时间有点长,就选择了14日到乌鲁木齐,与大家汇合。然后是17天的考察活动,现略记于下:

8月14日2时离开家,前往咸阳机场,准备搭乘16时50分起飞的西安至乌鲁木齐航班。但这趟飞机并没有正点起飞,而是晚点了一个多小时,大约18时左右才起飞,20时30分左右才到达乌鲁木齐机场。故到市区汇合集中的友好宾馆时已是22点时分了。是夜,入住乌鲁木齐友好宾馆。

8月15日,由于先期抵乌的人员13日去吐鲁番参观了,还没有回到乌市,我就决定利用这一天时间前往农垦城——五家渠考察。

五家渠位于乌鲁木齐市西北34公里处,这里原是一个只有5户人家居住的小村子,五家共用一条引水渠灌溉所种庄稼,遂得名五家渠。1949年新疆和平解放后,进疆的中国人民解放军准备屯垦戍边,王震将军到五家渠一带实地考察后,即决定在这里屯垦,以解决当地驻军及乌鲁木齐市的粮食和蔬菜供应问题。于是,原西北野战军第一兵团六军十七师进驻五家渠一带,在这里开始了拓荒事业。起初就是军屯,1953年6月,奉中央之命,六军十七师整编为农业建设第六师,即农六师,由原来的纯军事序列的部队建制转变为准军事序列的以农业生产为主的生产经营单位,原部队战士集体转业为农工,成为国家经济建设的农业生产劳动者。1954年10月,新疆生产建设兵团成立,遂隶属于新疆生产建设兵团。

农六师在五家渠,经过几十年的艰苦奋斗,如今已把这里建设成为一座新兴的工商业城市。宽阔的街道,漂亮的楼房,以及充满鸟语花香的城市绿化,到处洋溢着城市的活力,也彰显着城市的魅力。五家渠城区面积710多平方公里,常住居民超过了10万,商场、学校、幼儿园、医院和银行,各种服务设施齐全,都为生活在这里的居民提供了便利。

我初次来到五家渠,首先坐市内公交的几条线路观看了市容,之后又来到与这座城市的发展有着密切关系的猛进水库进行了考察。水库堤岸高筑,水域广阔,远远望去,不见边际。堤岸的外面是湿地,有湿地草坪、荷塘,以及大片的蒹葭类植物等。目前,这里已经人工治理,辟为旅游风景区。

水利的重要性是由这里的自然、气候等条件决定的。这里地属绿洲农业区,年降雨量很少,根本不能满足农作物的生长,只能发展灌溉农业。故进驻五家渠屯垦的解放军部队,是开荒与兴修水利同时进行的。他们先修了和平渠以资灌溉,接着又兴修了为确保农田灌溉的水利工程—猛进水库、八一水库等,为垦区农业生产的发展和聚落的建立乃至成为城镇奠定了坚实基础。如今五家渠已从原来的五户人家发展成10万多人的新兴城市,农六师和五家渠市行政机关驻地,市县级区域政治、经济和文化中心。

农六师所辖团场的分布范围很大,遍及五家渠、呼图壁、奇台、吉木萨尔、阜康、玛纳斯、青河等县市境,其中的五家渠市即是在农六师所辖的101、102、103团场开发的新绿洲基础上设立的。原来的戈壁荒原,已经变成了颇为丰饶的农业经济区,盛产各类瓜果和粮食,且享有瓜果之乡的美誉。这里就有一个需要我们回答的问题,即在这里从事垦殖,发展农业生产,对区域的生态环境究竟产生了什么样的影响,是改善了区域生态环境,抑或是破坏了区域生态环境?就需要一个科学的合理的解答,这对指导区域生产建设的未来规划无疑是具有重要意义的。

浏览了五家渠的风貌景观,心中多有感触,遂胡诌打油诗云:

亘古一荒滩,资水换新颜;

垦殖田埂辟,戈壁变良田;

旧居三五家,今朝人十万;

新城傍水起,对比看演变。

8月16日,早餐后先到胡戟老师的房间开会,大约一个多小时,主要由先期到达的同志各自谈了谈在吐鲁番参观的感想。10点去自治区博物馆参观。从友好大酒店到博物馆,大约10分钟的路程,一会儿就到了。我们先参观了博物馆新布置的“西域历史记忆”展室。该展室刚布置完毕,尚未对外开放,我们享受优待得以先睹为快。新展室更好地展示了新疆地区从石器时代以至清朝的重要文物,包括各类旧石器、细石器、陶器、铜器和木器,尼雅、吐鲁番出土的丝织品,汉代的建筑材料筒瓦、瓦当,一千六百年前的麦粒、豆粒和葡萄籽粒,说明新疆地区很早就有了麦豆种植和葡萄栽培。其次还有展示圆沙古城和尼雅古城遗址的一些大型图片,坎儿井的图片与介绍,如圆沙古城的形状,尼雅古城的残存城墙、城内的木构建筑等。将新疆的几千年历史浓缩于一室,给人以更清楚、更深刻的印象。

在新疆自治区博物馆,别具特色的陈列展,还有干尸展厅、服饰展厅和民俗展厅。由于中午与身为新疆社科院副院长的师兄——苗普生有约, 没时间一一细看,就匆匆转了一圈离开了。

下午休息了一会,4点30分在酒店大厅集中,办理退房手续。5时整坐上离开酒店的中巴车准备去机场。途中先到一家维族餐厅吃了一顿当地民族特色的晚餐,然后去机场。10时30分登上了中国南航的国际航班,飞往伊斯坦布尔。伊斯坦布尔原名君士坦丁堡,是与古罗马齐名的历史名城,东罗马的首都,或代指罗马,在一定的历史时期,也发挥了丝绸之路终点的作用,因而是丝绸之路考察最重要的地点。飞机在夜空翱翔,乘客在机座上憩息,头枕靠背,作欲睡状,希望能迷糊一阵,或打个小盹也行,因为这样的时间好打发。6个小时后到达伊斯坦布尔机场,有土耳其导游伊万接机。此时为北京时间凌晨5点钟,土耳其时间0点钟。北京和伊斯坦布尔有5个小时的时差。这个时差刚好给了我们几个小时的休息时间,故从机场到下榻酒店后就立即洗簌,卧床休息,想能尽量多睡一会儿。

8月17日,7点半起床后吃早餐,早餐为欧式面包、牛奶等,外加水果、沙拉。9时整,由导游伊万带领先去了博斯普鲁斯海峡,此为欧亚两大洲的界海,黑海与大西洋、印度洋联系的唯一出口。在历史时期,这里曾有过繁盛的港口贸易。如今,它又把庞大的伊斯坦布尔市一分为二,宛如一条城中大河。两岸的城市建筑错落有致,成了博斯普鲁斯海峡上的美丽风景线。宛若长虹的波斯普鲁斯大桥又把两岸紧密地连接在一起,又使伊斯坦布尔合二为一,成为一个整体,从而也把欧亚两洲联系了起来。以此可见这座大桥的分量与作用。

我们来到一个码头,坐游艇在海峡上游弋了一个多小时,站在船头艇尾,尽情饱览海峡风光。又一会儿左侧,一会儿右侧,不停地拍摄,想把海边、海上和两岸的优美景观尽量多地纳入镜头。惬意之至,胡诌打油诗一首:

在博斯普鲁斯海上

欧亚两洲一水间,船只如梭忆当年;

又见码头樯帆盛,多是游客看景观。

下来吃午餐,为土耳其风味和吃法,即每人一条烤鱼,外加面包。国人向来是把鱼当副食的,是菜肴的一部分,但这里不是,就是主食。算是地异俗不同吧!

下午参观了托普卡泊老皇宫、圣索菲亚大教堂和蓝色清真寺。老皇宫为奥斯曼帝国时期的建筑,大约存在了四百多年时间,曾有20多位苏丹在此生活和理政,直至1853年阿卜杜勒迈吉德苏丹修建了新皇宫­——多尔玛巴切宫,这里才被取代。1923年土耳其共和国成立后,改为老皇宫博物馆。老皇宫原有五道门,即帝国之门、崇敬之门、吉兆之门、后宫之门等。其中第二道门即崇敬之门,最为尊崇,主要建筑都位于此门之内。昔日的帝国官员和外国使节至此都要下马脱帽,以示对苏丹的尊敬;今日游人至此,则需购买门票才能进入。里面即所开辟的老皇宫博物馆,集中分布各个展室,主要有国宝馆,内藏水晶宝石与各种金银制品;陶瓷馆,内藏来自中国元明清时代的瓷器过万件,是世界上收藏中国瓷器数量最多、质量最好的博物馆之一;苏丹服饰馆,内藏苏丹与后妃的各种服饰,如皇袍等。可惜这里只能看而不让拍照,让人心有遗憾。而吉兆之门、后宫之门等,都是馆内游览之所,为原苏丹寝宫、后妃宫掖所在。

圣索菲亚大教堂与老皇宫毗邻,它是东罗马帝国时期的宗教建筑,为君士坦丁大帝于公元335年所建,距今已有1500年的历史。1453年,伊斯坦布尔被奥斯曼帝国占领,这座基督教的大教堂遂被改建为伊斯兰教的清真寺。故这座建筑作为基督教教堂存在了900多年,又作为伊斯兰教的清真寺存在了480余年。1935年改为博物馆,成为一座兼具基督教和伊斯兰教文化遗存的宗教博物馆。

值得一提的是,当奥斯曼帝国占领这座大教堂的时候,并没有去破坏它,而是对它进行了改建。即用石灰泥涂掉原反映基督教教义与内容的各种故事画,在新墙面上另绘上伊斯兰图案,又在整体建筑上增添了伊斯兰教的标志­——传音塔等,就变为伊斯兰教建筑了。反映了奥斯曼帝国时期,对异教所持的态度还是相对较为平和的。

教堂的空间结构为,正中上方为一大型穹庐状圆顶,下面有四个巨形方柱承托,四周为回廊,回廊之顶亦由一个个小穹庐顶连成一线组成。即所谓厅堂回廊式建筑。

蓝色清真寺与圣索菲亚大教堂仅一街之隔,出了大教堂,就过街来到了蓝色清真寺。此时将近信徒的做礼拜时间,已经不让游人进入寺中了。我们只好在外面等待,并有时间从容地看寺外景观。此寺是伊斯坦布尔几百个清真寺中最具代表性的一个,也是最独特的一个。除了其建筑规模最为庞大外,还在其周边建有六个传音塔。据说原来只有圣地麦加的清真寺建有六个传音塔,作为最高等级,同时规定,其他的清真寺都不得超越此数。但这个蓝色清真寺偏偏也建了六个传音塔,明显地越规逾矩,也令麦加陷入难堪境地。于是,麦加的清真寺只好又增建了一个传音塔,以保持最高等级之地位。故蓝色清真寺这一建筑布局在整个回教世界也是独一无二的。清真寺外是古罗马赛马场遗址,在古赛马场的中轴线上有一座方尖碑,据说此碑原建于亚历山大城,后来成为君士坦丁大帝的战利品,遂被君士坦丁大帝移建于君士坦丁堡,成为这里的标志性建筑物。

礼拜仪式结束后,我们得以进入寺内。按要求必须脱掉鞋子,然后赤脚或只穿袜子进入,以示虔诚。该建筑大体类似于圣索菲亚大教堂,据说就是仿照圣索菲亚大教堂兴建的,也是厅堂回廊式结构。方形厅堂之上是一个高耸的大圆顶,四周为数十个小圆顶,而小圆顶的拱又正好成为大圆顶的承托支点,可以从低到高,从小到大,逐次排列,从而为营造一个庞大的地面空间提供了条件,也反映出了当时土耳其人所具有的高超的建筑艺术。

8月18日的日程比较简单,上午安排去伊斯坦布尔最大的巴扎,也就是该市最大的商贸市场。场内各种小商品应有尽有,让人眼花缭乱,却不知买何物可也。最后只买了个小钱包作为曾到此一游的纪念。

下午去看伊斯坦布尔市考古博物馆,适逢周一为该馆休息日,未看成。遂跟导游去逛书店,消磨了一个多小时,胡老师买了两本书,李刚也买了一本带有古地图的书等。之后就去提前吃晚餐,又用了个把小时的时间,就直接去机场飞往土耳其的东北部城市特拉布宗,太阳落日时分抵达。从机场前往酒店途中,车行在黑海岸边,看着窗外的城市。城市依山傍水,起伏的山坡上布满了各式各样的房屋建筑,高低不平,错落有致;山下是著名的黑海,海边为石砌的海岸坡堤,另有一些不时可以看到的游乐设施,辽阔的海面上很是平静。这些,都构成了特拉布宗独有的城市的风景线。让人觉得这个城市很美,很安详。我们下榻的酒店就位于距黑海不远的地方,或者说是黑海近岸处。

据导游伊万介绍,特拉布宗是土耳其一座历史悠久的城市,距今大约已有近4000年的建城史,公元13世纪时还曾以之为中心建立过特拉布宗帝国,并作为该帝国的首都,繁荣发展于一时。特别是旭烈兀的蒙古军打败阿拉伯帝国以后,进一步促进了特拉布宗与东方地区的贸易,从而使特拉布宗成为丝绸之路沿线上的重要城市。著名的意大利商人马可波罗在遨游中国后,回归途中,就选择了经过特拉布宗的路线。

8月19日,早起,去餐厅吃早餐,正从餐厅窗户向外眺望黑海,忽然看见赵斌和李刚从海边回来。因为距离约定的外出时间还有一个多小时,我就和王冀青、王静、王早娟一起去看海,穿过马路,经过海边的岸上公园,就来到了海边。早上的黑海,波澜不惊,眺望远方,不见涯际。我们近距离地感受黑海,偶见一艘轮船从远方经过,不知是货轮还是客船。行走在海岸上,王静感慨地说:“想不到还能在黑海边散步”,我回应:“这就是历史的偶然性”。古老的丝绸之路在21世纪又迎来了新的发展机遇,国内的丝绸之路热也给我们提供了考察丝路的机会。

上午九时半外出参观,先来到特拉布宗市博物馆。馆内收藏着各类陶瓷器、玻璃器、铜器。还藏有近代的一些枪支、器械和刀具,以及一些旧时的社会上层人物所享用过奢侈品,如珍珠、水晶项链,以及镶嵌着各种珍贵宝石的佩饰与挂件等。馆藏反映了特拉布宗地区的发展历史与物质文明的进步。还值得一提的是馆藏陶器中的各类陶罐,其罐耳,也就是把手,都比较大。这是东西方新石器时代物质文明比较中的一大差异,为我们中原地区所稀有,而在西方却普遍流行,故而是西方新石器时代陶器的一大特征,即所谓安福拉式类型罐。在过去有关文化西来抑或东来的争论中,这一类型的陶罐是作为文化西来的典型器和重要证据的。

接下来参观索非亚大教堂。该教堂由基督徒建于公元13世纪初,到了15世纪的奥斯曼帝国时期,又被穆斯林信徒改建为清真寺,成为礼拜安拉的地方。现在也是该市的重要博物馆之一。该教堂也是一座典型的拜占庭式教堂,内部由中间厅堂和四周回廊组成,顶部为圆拱形,墙壁上布满壁画,特别是大量露出的原基督教壁画,清楚地反映出了该教堂沿用历史。

下午继续参观位于该市的国父别墅。国父即现代土耳其共和国的缔造者——穆斯塔法·凯末尔,他领导土耳其人民进行了不屈不挠的民族独立和解放运动,最终推翻了帝制,赶走了殖民主义者,取得了资产阶级民主革命的伟大胜利,开创了土耳其历史的新纪元。 1923年,土耳其共和国建立,凯末尔成为共和国第一任总统,并以开国之功,被尊为国父。据说凯末尔总统在这座别墅居住的时间很短暂,但土耳其人民为了表达对这位总统的敬意,就将这座别墅作为其故居,保护了下来,以供民众瞻仰。别墅中的各种用物用具也没有什么太特别的,基本上都是实用性的居家日用与办公用品,没有一件奢侈品。

凯末尔在任总统期间,在国内实行了一系列的改革措施,促进了国内和谐和社会发展。可惜天不假年,凯末尔总统在57岁时就去世了,令土耳其人民万分痛惜。因为针对这个古老帝国的改造,他的国家太需要他了,他还有很多事没有做或还没做完。给我带队的土耳其导游伊万曾不止一次地对我们说,如果凯末尔能多活10年,土耳其绝对不是现在的土耳其,可见凯末尔在人民心中的地位。

按原计划今天还要参观特拉布宗古城堡,但导游伊万说此处暂不开放,故不能入内观看。于是我们就没能走到城堡跟前,只是站在路过的马路边,隔着一条大沟,做远距离眺望,也就只好远距离地拍了几张单面的外景照,颇不甘心地离开了。

8月20日的计划是上午考察苏美拉修道院,下午乘机到下一站——伊兹密尔。但因黎明时下了一阵雨,怕建于悬崖峭壁上的修道院路滑难行,就改变计划,决定不去修道院,而是改去参观茶场。土耳其也是一个喜欢喝茶的国度,国中的茶叶种植颇为广大,特拉布宗、里泽等地都是重要的产茶区。汽车向东面的里泽方向前行,沿路都可看到山坡上的茶树。车载我们到一处茶园,整个山坡上遍栽茶树。我们来到一处有两个妇女采茶的地方,走进茶园,近距离观察茶树的栽培与生长状况。而两个采茶女手持双柄采茶剪刀,一开一合,裁剪下的茶叶自动落入刀柄所系的布袋中,等布袋落满茶叶,再倒入装运茶叶的大包布之中。采茶工具的装置很巧妙,尚不知国内茶农采用何种方法,如不若此,就值得效仿。

我们走出茶园,来到一处靠海的游乐场所,作短暂小憩,同时品尝茶饮。随后来到一家茶叶加工厂进行参观。茶叶加工全部实现了机械化,在流水线上,经过筛检、去除杂质、叶片碎化、烘干等多道工序,最后称量装袋,每袋70公斤,就成为商品茶了。下来即可进入运销环节。

土耳其茶,多属红茶系列。土耳其人喝茶,一般都是将沏好的茶倒入一敞口束颈的玻璃杯中,再放入方糖,以冲淡茶的苦味,使之更为适口。导游伊万告诉我们,土耳其人把茶称作“恰一”(音),跟中国叫法相仿佛,当与从中国传来有关。如此言不虚,土耳其的茶正是丝绸之路的产物,也是中国茶西传的一项实物证明。

下来参观里泽古城。古城位于特拉布宗东50公里处,背山面水,即面临黑海,居高临下,形势颇为险要,但城池很小,城中直径仅百米左右。想必是一座贵族之城堡,或战乱时人们的避难所。遗憾的是我当时并未弄清该城的修建时间及其用途,回来也没有找到介绍这座古城的资料。

下午乘机前往伊兹密尔,由于没有买到直达伊兹密尔的机票,就改为先飞到伊斯坦布尔,再转机到伊兹密尔。伊兹密尔是土耳其的著名旅游城市,这里有保存最完好的罗马时代的古城遗址、世界最著名的物质文化遗产——以佛所古城。

8月21日,上午8时即乘车外出,第一个参观点是古迹圣母玛利亚小屋。小屋位于伊兹密尔南约50公里的夜莺山上,用石头砌成。据说是在耶稣遭难后,由其弟子圣约翰带着圣母隐居避难的地方,遂成为圣迹遗存。由于世人对圣母的尊崇,前来瞻仰朝拜人很多,这里也成了著名景区。

第二个参观地点就是以佛所古城,位于今塞尔丘克小镇。古城遗址着实让人震撼强烈。这座建于公元前七、八世纪的城市,至今保存着大量的城市建筑遗迹,有如祭祀神庙、市政厅、议会厅、大理石街道、街心广场、市民居住区、商业贸易区、公共图书馆、罗马大浴室、公共剧场、公共厕所、妓院等各种建筑和场所。其中的公共剧场竟有2万多个座位,规模之大,可见一斑。市政设施也一应倶全。凡此种种,都真切地反映出了当时希腊人高超的城市建设水平。还须提及一点,在这座古城的街道两旁,多处保存着两排石质的圆形立柱,也是城市建筑的重要特点之一。这些石柱,除了作为房屋建筑的立柱外,还有其他什么用途?因为有些道旁立柱的位置,似乎并不是房屋基址。那么,这些立柱是做什么用的?我自己还需搞清楚。再就是阿忒密斯神殿,据说营造该神殿历时120多年之久,共用了126根高60尺的大理石柱,以其规模之大,被列为世界古代七大奇迹之一。故有说法云:这里不是罗马,而胜于罗马。

参观完以佛所古城,不禁感慨系之,同时也清楚地认识到东西方的古代城市建筑,其区别是非常巨大的。有感而胡诌打油诗云:

走进罗马城(是指罗马时代的城),满目别样景;长安在东端,文明不相同。

午餐后乘车前往棉花堡。棉花堡位于代尼兹利省境内,距离伊兹密尔200多公里处。经过几个小时的车程,于17时15分到达棉花堡。住进一家五星级酒店,这是此次出行所住的最好的酒店,房间比之前所住酒店都稍微宽敞一些。放下行李,就去观看一场18时开演的宗教节目,由于票价为每人50美元,大家都非常期待,想见识一番。急忙来到看场,场地就在一座圆形帐篷里,帐篷的中心是舞台,四周为看台。节目开始后,先由两个乐师演奏引入,然后有四个身披黑衣头戴黄色高帽的男子走进中心舞台,他们脱下黑衣,露出白色小褂和长裙,就开始旋转起舞。舞者闭目,头偏一方,右手掌向上,左手掌向下,不停地在台上旋转。我们稀里糊涂看着,不解其义。演出结束后,见一位卸妆的舞者过来,就让导游代问其含义,大约说是用不停旋转表示人从生到死的过程,以及人神之间的交流。而我们体会比较深的倒是觉得此舞或许与胡旋舞有某种联系!

晚餐后,又是大家期待的温泉泳。导游在出行须知里特意讲到这里有温泉泳池,让大家一定要带上泳装泳裤。但当来到酒店的温泉池时,不觉大为惊呀,只有几个直径三、四米的热水坑,仅供泡澡而已,上岸还没有冲澡的净水。

8月22日,早餐吃过后,先在房间休息,直到10点半才乘车前往希拉波利斯古城和棉花堡参观。希拉波利斯古城兴建于公元前2世纪末期,也是罗马时代的城市建筑遗迹。与棉花堡景观毗邻,是当时人利用温泉之选择。

我们从停车场下车,步行进入遗址区。先经过一片墓区,墓葬或大或小,皆为石质材料筑成,可称之为石墓群。其中既有单人葬,也有多人合葬。而且多人合葬墓明显还要多一些。如我国东汉时期流行的多室墓一样,在一些较大的石墓中,往往可见多个停尸石板,很显然是多人合葬的布局。故这些多人合葬墓可能就是家族墓,埋葬着一个家族的家庭成员。墓地范围非常大,当是古城时代的公共墓地。

走过墓地,再往前行,即可清楚地看到,其左边是古城遗址,右边是棉花堡景区,而导游重点让我们看的是棉花堡。棉花堡的形成是数千年温泉水流淌和沉淀的结果。源于高山之上的温泉水,在下行流淌的过程中,水中高含量的碳酸钙不断沉积,日积月累,从而在较大范围内形成深厚的石灰钙化层,远看非常壮观。又由于沉积钙化层色白似棉花,远看又若城堡,故称棉花城堡,简称棉花堡(土耳其语称帕姆卡莱)。

进入棉花堡景区,泉水依旧流淌,但并非直流而下,而是形成梯田状层次,层层相叠,层有积水,或深或浅,逐层向下串流。游客赤脚踩水,水中取乐。水深的池潭,又是洗温泉澡的好去处。

希拉波利斯古城仍留下了一些重要的建筑遗存,如大理石铺砌的街道、街道两旁的石柱、拱形门楼、城墙、城门、竞技场、大浴场、大剧场遗址等。作为世界著名的物质文化遗存,1988年,该城址与棉花堡景区以自然与文化两方面的重要价值,被列入世界文化遗产名录,称为双遗产。

下午从棉花堡机场乘机飞伊斯坦布尔,入住之前住过的酒店。

8月23日,准备参观两个地方,一是奥斯曼帝国新皇宫,一是伊斯坦布尔市考古博物馆。早上8点,我们准时乘车前往新皇宫所在地。但新皇宫博物馆9点才开门,就只好在门外等候。9时许,我们进入新皇宫参观。新皇宫建筑巍峨壮观,整个建筑分三进,但又三进相互连接,无论从内还是从外看,又都是一个整体。从而构成了该皇宫建筑的特点。

该皇宫的另一特点是,整个建筑从四面看,都是楼房式形制,然其内部则是厅堂式的。厅堂的上方仍为拱式大圆顶,明显承袭了圣索菲亚大教堂和蓝色清真寺等古典建筑的风格。据说这座新皇宫的装饰,仅黄金就用了14吨,足见其侈靡与奢华。由于该皇宫不让拍照,就没能留下图像资料。

出了新皇宫,来到该市考古博物馆。由于时间关系,只重点看了石刻馆和瓷器馆。其中石刻馆所藏文物文化价值最高,是该馆的精华所在。各种石刻雕像,不仅是土耳其历史的实物见证,也反映了不同时期土耳其人的艺术成就。瓷器馆藏,从其装饰绘画风格来看,可能多为土耳其当地烧造,但也不排除东方瓷器尤其是中国瓷器的影响。因为在与该馆毗邻的老皇宫博物馆,就收藏了上万件中国瓷器。可见中国瓷器是优于当地瓷器的,因而为皇室所钟爱,并集中出现在皇宫中。

下午4时,我们离开伊斯坦布尔,乘机飞往雅典。

8月24日,上午9点乘车外出参观,先到雅典卫城。卫城修建于公元前6世纪,已有2500多年的历史,至今仍相对完好地保存着山门、雅典娜尼基神殿、巴特侬神殿、伊瑞克塞翁神殿,以及毗邻的宙斯神殿、露天大剧场等古建筑遗迹。各类建筑皆选用石质材料,庞大的殿宇结构,高大光滑的大理石柱体,体现了当时所具有的高超的建筑技术水平;各种精细漂亮的石刻雕饰与图案,又反映出了古代希腊工匠杰出的艺术成就。是故这一古建筑群是希腊人留给全世界的一份最珍贵的文化遗产,同时是人类的智慧和社会物质文明高度发展的实物见证。基于此,雅典卫城被列为世界文化遗产名录。

看完雅典卫城,深有感触,遂胡诌打油诗云:

雅典观卫城,雄踞小山峰;至今三千年,见证古文明;

石柱高挺立,举托神殿顶;开山劈石工,不知何所成。

午餐后,参观雅典国家考古博物馆。馆藏文物十分丰富,而最精美最具代表性的则是石刻馆,不仅陈列的石刻雕像为数众多,而且时代也比较早,即多是公元前三、四世纪的作品。石刻又以人物题材最多,人物形象,千姿百态,又栩栩如生,无一不是雕塑创作的典范,代表着世界雕塑艺术的最高水平。因此,有志学习雕塑艺术者,只有到希腊,才能真正领悟雕塑艺术的真谛。史前馆也不错,新石器时代的各类陶器,无论在器形与纹饰风格等方面,均可以看出与中国不同的区域特点。

之后,在市区游览。看总统府、议会大厦等建筑及外围环境,以及这些地方的卫兵换岗与装束等。又观览了1896年奥林匹克运动会场,以及雅典大学、科技大学的古典主义建筑等。或静谧,或简朴、或庄重,都给人留下了深刻印象。

8月25日,上午8点50分乘车前往雅典国际机场,准备飞抵罗马。10点即办完了一切手续,在候机厅等待登机时间的到来。原定于12时起飞的飞机,由于晚点,直到过了13点才得以登机,两个小时抵罗马。在罗马城没停留,只吃了个午饭,又立即乘车去庞贝古城。庞贝距离罗马有220公里路程,车走了大约四个多小时。行至那波利市,先在一家中餐馆吃了晚餐,然后再上路,于下午19时抵达庞贝近旁的一家酒店,入住休息。

从罗马到庞贝,沿途无论山地还是平原,皆一片葱绿,直观感觉比希腊那边的地表生态要好一些。

8月26日,今天的任务就是参观庞贝古城。庞贝古城是存在于公元79年以前的城市,位于距维苏威火山10公里的地方。公元79年,维苏威火山大喷发,火山灰铺天盖地而下,瞬间将庞贝城淹埋于地下,一座城市就这样消失了。直到1748年的一天,一位叫安德烈的农民在自己的葡萄园中挖出了一个金属柜子,就是这一不经意的发现推动了庞贝古城的考古发掘工作。经过几百年的持续发掘,终于将庞贝古城真实地重新展现在世人面前。如今庞贝古城已成为意大利著名的旅游地。在此,我想到殷墟,也想到兵马俑,即庞贝城湮没于历史,与殷墟何其相似!而其发现又与兵马俑何其相似!

早晨7点50分乘车前往庞贝古城遗址,步入古城区,立即就被眼前的景观惊呆了。古城遗存有剧场、角斗场、商业街、城市广场、市场、公共浴场等场所,甚至还有世界上最早的红灯区,庞贝城当时的商业文化发展于此可见一斑。庞贝古城几乎整个都是用石材建成的,如石磊的城墙,石砌的房屋。即使街道,也是用条石铺成的,而且为了防止雨季街道水多,每隔一段还置有高于街道地面的过街石,以供人踩石而过。城中还保留下了当时给居民供水的水管道、水龙头等公共设施。当时的庞贝城至少生活着数万人,有人推算过庞贝城竞技场的容纳量,计有2万人的座位,那么这两万人就是当时庞贝城人口的最低线。

城中房屋建筑,亦多见回廊亭堂式建筑,也较多地使用着多棱石柱。富人的房屋很讲究,不仅楼高院深,还多有自家的浴室等,明显可以看出比一般住宅要高档许多。总之,庞贝古城就是一座城市综合博物馆,是研究古罗马时代社会物质生活的珍贵资料。

午餐后返回罗马,利用下午的剩余时间去参观梵蒂冈,去参观世界最大的圣彼得大教堂。梵蒂冈位于罗马城中,却是一个主权独立的国家。四面环墙将其与罗马城分开,又将面积为0.44平方公里的国土包入其中。国家虽小,但是一个特殊的国度,即世界天主教的中心,教皇的教廷所在,教徒朝拜的圣地。故而,圣彼得大教堂的建造不光规模十分庞大,又极其壮观宏丽,之前所见的土耳其豪华皇宫比之已相形见绌。教堂的内部呈十字架的形状,在十字架交叉点处是教堂的中心,上方就是教堂的穹窿大圆顶,构成了整个建筑的制高点。堂内装饰富丽堂皇,根据部位的不同,布满着各种壁画与雕像,让人目不暇接,惊叹连连,实难用文字表达其万一。只有尽量多拍照片,以增加自己的收获。有人推算过,该大教堂的空间面积,同时可容纳6万多人从事礼拜活动。这一数据无疑有助于我们对该教堂规模的理解。

8月27日,8时30分乘车外出参观,9时到达真理之口所在的科斯梅丁圣母教堂,所谓的真理之口正位于门口的一面墙上,实际上是一个雕着人头像的圆盘,其中嘴是张开的,游客过此都要大胆地把手放进那张嘴里,以证明自己的诚实。据说若是不诚实之人,放进嘴里的手是拔不出来的。在我看来,那些游客大概都是唯物论者,没有不敢把手放入那张嘴里的,也没有手被那张嘴咬住。进入教堂之内,但见教堂较小,内容也相对简单,唯所用柯林特圆柱和拜占庭风格的镶嵌画,值得一看。

继之来到斗兽场遗址,仅围斗兽场外围转了一圈,大致了解了斗兽场建筑的外观。斗兽场建筑从外面看有五层楼高,皆拱形洞室间架。其内部是斗兽的场地和看台。这些才是要看的重要内容,却未能看。不知是因为时间的问题,还是因为进去需要买门票?后在一家超市里出售的画册上看到了斗兽场内部结构的照片,算是聊补其缺。接下来被导游带到了西班牙广场。广场有一座方尖塔,有一个模特走秀的观摩台。广场之下是罗马著名的商业街,店铺林立,各种国际名牌在这里都能买到。虽然逛了一圈并没有买东西,但在这里能见识一下欧洲风范也是值得的。

由于罗马的名胜古迹非常之多,不能一一细看,就坐在车上走马观花地浏览罗马城,有圆顶高耸的教堂、古老的城墙,典型欧风建筑的街道、台伯河两岸风光等。总之,具有悠久历史的罗马城,确实令人眼花缭乱,什么都好奇,哪里都想多看看。但参观安排的时间太紧了,很难满足心愿。怀着对罗马城的眷恋之情,依依而别,不禁感慨系之,遂胡诌打油诗云:

丝路西行去,端头是罗马;汉时称大秦,文明比中华;

古迹今犹在,新旧无排他;穿越在时空,此城见伟大。

午餐后,乘车前往佛罗伦萨,一路从南向北,沿着亚平宁山脉而行。道路两侧皆林木葱郁,生态景观良好,大家都为意大利的生态环境叫好。沿途所见的农业种植,多有向日葵、橄榄、玉米、葡萄等,反映了意大利中部农业种植的特点。

车行至比萨,这里有很知名的比萨大学,又有知名的比萨斜塔,塔顶偏离中心而昂然挺立,是为一奇。更让此塔出名的则是著名物理学家伽利略曾利用斜塔做了闻名世界的两个铁球同时落地的科学实验。现在的斜塔,已成为当地一景,游人络绎不绝。

晚8点,抵达佛罗伦萨,入住酒店休息。

8月28日,早8点30分乘车外出,参观佛罗伦萨景观。走进佛罗伦萨城区,所谓该城就是一座大型博物馆,实非虚言。佛罗伦萨城的各种房屋建筑,都很重视艺术设计,特别是年代稍久的建筑,外观往往都布置有各种雕塑形象。当然,我们的参观安排有重点,先来到米开朗基罗广场,这里有用大理石雕刻而成的大卫像等作品。之后参观享有“文艺复兴宝库”之称的乌菲齐美书馆。该馆原是美第齐家族办公的地方,始建于1560年,其本身就是文艺复兴时期建筑的杰作。馆内收藏的艺术品,主要有雕塑、油画、挂毯等。其中油画多是大艺术家的名画,如达芬奇的《圣母领报》,米开朗琪罗的《神圣之家》,拉斐尔的《金丝雀圣母》等,都是镇馆之宝,也是意大利国宝。我们一进入馆中,立即就被各种雕像和名画惊呆了,只有尽情地领略艺术精华,不停地拍照想要的画面。然有一个小疏忽,就是没有提前把相机电池随身带上,结果在拍照途中电池没电了,给人留下了不尽的遗憾。

午餐后,乘车前往威尼斯,中途还有一项活动,即参观位于普拉托市的纺织工业博物馆,它是意大利早期纺织工业发展的一个缩影。普拉托市是意大利毛纺织业最早发展起来的城市,公元11世纪时已经成为意大利的商业和毛纺业中心,毛纺织工业水平很高,在全欧洲也名列前茅。为了展示毛纺织工业的发展过程,就在一个老纺织厂的基础上建立了纺织工业博物馆,以便更好地保存这段见证社会物质文明发展的历史资料。馆中展示了纺织品从原料到成品的加工过程,也就是整个工艺流程,让我们得以近距离地观察和体味纺织工业发展初期的场景,进而追溯前人的历史业绩与贡献。也让人们懂得我们今天所享受的各种现代文明成果,都是经过前人的艰苦奋斗和创造,一步一步取得的。而社会的发展,唯有不断追求创新与技术进步,才能一步一个台阶,走向更高处。

傍晚时分抵达威尼斯,入住酒店休息。

8月29日,早6时30分起床,7时去餐厅吃早餐,但被告知7时50分始开饭,遂利用这段时间到酒店外面走走看看。酒店西侧就是一个大公园,就走了进去。早上的公园内非常清净,一片葱绿,仅看到有四个人在公园里活动,而且还骑着自行车。因此猜想公园范围可能很大,加之人少,当地人就索性骑着自行车在公园内转悠。我和李刚也在公园里自由自在地散步,呼吸着难得的新鲜空气。到了吃饭时间,才走出公园。

早餐后,乘车前往威尼斯本岛。车行至码头,又换乘渡船,大约用了半个小时,抵达本岛码头登岸。由导游带领沿码头沿线前行,经过四座小桥,然后内拐来到圣马可广场。该广场的周围是威尼斯最具代表性的建筑群。其东侧有圣马可大教堂,这是欧洲中世纪最大的教堂;还有当年威尼斯共和国的首席执政官老官邸,包括会议厅、元老厅等。西侧则为威尼斯新行政长官官邸,包括议会大厦等建筑。我们进入圣马可大教堂中参观,堂内墙壁布满了先知耶稣、圣母玛利亚以及基督教故事画。虽然经历了岁月的洗礼而显得有点老旧,却难掩昔日之华丽。其中很多故事画都是极具资料价值的。

威尼斯是世界上最著名的水城,由177条水道和400多座桥梁将118个小岛有机的联系在一起,构成了独特的水城风貌。城中没有任何车辆,无论是人工的还是机械的,唯有各种船只和小汽艇。还有一种专门为游客提供的黑色小木船,船体窄长,两头尖而上翘,名曰“贡多拉”,穿行在威尼斯的大街小巷,又构成了一道水中风景线。我们参观团中的多数人都亲自体验了一番,虽有快乐,但也抱怨太贵,20分钟,每人30欧元,相当于人民币250呢!

之后,又由导游带领,沿着狭窄的建筑间的小巷道,七折八拐,来到马可波罗的故居前,因为里面另有主人,没有进入宅中,就在宅外凭吊了这位伟大的西方探险家。接着,又向内拐行,来到一家以马可波罗命名的书店,希望在此能买到几本好书,但该书店并没有我们中意的书,只好空手而归。

12时为自由午餐时间,我们随意走进一家餐馆,竟为浙江温州人所开,经营的是比萨饼等西餐。我不禁为之感慨,东南沿海一带的人真厉害,他们的祖辈时代,曾开启了国人下南洋的历史,并在南洋创造了事业辉煌。而今他们更是足迹遍布世界,又开创了闯世界的进程。无疑,他们的事业一定会比其祖辈做得更大,其成就也会更加辉煌。

下午2时30分在下船登岸码头集中返回,导游又安排中途去了威尼斯最大的购物商场,我也很随意地在商场里转悠了几个购物区,看了看物质富裕的西方商品世界。虽然人在商场里,但思绪还没有离开那个很魔幻的水城威尼斯,便胡诌打油诗一首,以道出自己所感触的威尼斯:

水城威尼斯,结构很神奇;高楼海中盖,街道水成溪;

小桥小船多,巷曲人迷离;游客四方来,流连不尽意。

 8月30日,今天是起得最早的一天,天亮前的4时40分即被叫醒,5点准时乘车前往威尼斯机场,准备乘坐6时30分的航班飞往荷兰的阿姆斯特丹,即荷兰的国都所在者也。但飞机晚点了,等到7时多才起飞,8点40分抵达。出机场后即由导游王女士带领,乘车赶往荷兰国立博物馆参观。该馆也是欧洲著名的博物馆,早先为荷兰皇家的艺术品展览馆,1808年正式建立博物馆,并以收藏荷兰“黄金时代”的绘画作品著称。其中包括了伦勃朗、弗美尔、弗兰斯哈尔斯等画坛巨匠的作品,如伦勃朗的《夜巡》,被认为是镇馆之宝;弗美尔的《看信的女人》、《小巷》等,都堪称艺术杰作。绘画陈列构成了该馆的最大亮点,不仅收藏量大,而且多是令人震撼的名作。还有值得一提的是,该馆中收藏的多幅海船航行图,反映了17世纪荷兰作为海洋强国的历史。当时的荷兰,凭借强大的海上力量,在亚洲和非洲建立了范围广大的殖民地,包括中国的台湾,曾被荷兰殖民者占领了38年,终于被民族英雄郑成功驱逐了出去。当时的艺术家们注意到了轮船出海的情景,并以之为题材,成就了一幅幅名画。在今天,既可以把它看作是艺术品,同时也不可忽略其历史资料价值。

在瓷器馆,陈列着为数不少的荷兰人自己生产的瓷器,因生产于代尔夫特镇,故名代尔夫特瓷。据说当时的荷兰贵族非常喜欢中国瓷器,却又得不到满足,便叫人学习中国的烧瓷方法,遂生产出了荷兰瓷器。于是中国的烧瓷技术便传到了欧洲荷兰,然其技术水平和瓷器质量都明显逊于中国瓷器一大截。

午餐后的第一个参观项目是乘坐阿姆斯特丹城中运河中的游艇游览市区。阿姆斯特丹城区的运河水系很发达,河网交织,船艇往来,是阿姆斯特丹又一种交通方式。运河水波涟漪,两岸风光迤逦,堪称阿姆斯特丹一道美丽的风景线。我们坐在游艇之上,看两岸风光,对阿姆斯特丹的城市建设有了更深刻的认识。

之后,来到一处曾是养老院的地方,目前这里正利用养老院的闲置房屋举办圣彼得堡博物馆藏品展。其展品主要是近代以来俄国的一些探险家在中国、中亚和蒙古等地所窃取的文物,光来自中国的就有敦煌壁画、黑城子壁画及其他文物、吐鲁番文物、焉耆文物、和田文物等。都是文物遗存中最好的东西,简直太漂亮了,也太令人震撼了!在大开眼界的同时,也大为唏嘘!这么多国之瑰宝,竟失窃于盗寇!国人做学术研究,还需到国外去查找资料,甚至还要花大价钱购买。在此不由想到了国学大师陈寅恪先生所言:“敦煌者,吾国学术伤心史也。”又岂止是敦煌,而吐鲁番、黑城子、焉耆与和田等,莫不如斯也。

当然,外国学者也利用这些东西取得了一些学术成果,所谓敦煌学在法国,诸如此类的说法等,只是在学术领域的一种贡献,实难掩其非法窃夺之罪恶。随展的还有俄国学者的研究成果,即所整理成的两本书,一本是介绍丝绸类文物的,一本是介绍遗址和其他类文物的,都极具史料价值,故购买的人很多,几乎人各一本。

最后,我们来到位于阿姆斯特丹郊外的风车村,这里有多座利用风力的机械装置,或为锯木坊,或为面粉加工坊,或为榨油坊等,即利用自然风为动力,带动传动装置,从事各类加工生产。有如中国古代利用水力而从事米面加工的碾磑,是因地制宜的一种发明创造。

还有值得一提的是,这个风车村所处的位置有一个地理特点,就是其地平面要比海平面还低一米左右,在水陆交界处有一道低矮的海堤阻止了海水的倒灌。当然,这么低的海堤能安全地抵挡海水的侵袭,可能与这里另一地理现象有关,即海水的上涨比较平稳,没有向我国东南沿海一带那样强烈的潮汐现象发生。似想一个浪头过来高达数米或十数米,这样的海堤绝对是不安全的。导游告诉我们,近一个世纪以来,荷兰人在填海造陆方面取得了巨大成就,使荷兰的国土面积已从3.4万平方公里增加到4万多平方公里。不能不承认,这的确是一大人间奇迹。这也是国土的有限性所逼出来的,颇有助于我们提高珍爱国土的意识。

话说回来,因为我承担的是丝绸之路丛书中《丝绸之路上的经济区域》,故在考察途中,也非常重视沿途的地理环境和作物种植,以及当地人的饮食结构。如土耳其是个多山的国家,平原面积比较小,多分布在沿海地区。农业种植主要是小麦、大麦、玉米、棉花和烟叶等,还有一种经济林木,即橄榄树,也栽植较多,作为一种多用途的油料作物。由于山地多,该国的畜牧业很发达,饲养的各种马、牛、羊等畜类很多,还有一种世界著名的安卡拉羊,既适合于干旱和半干旱地区牧养,又毛长质好,经济价值极高。

土耳其饮食多牛羊肉和鱼,还有大米饭、麦粒米饭、面包、扁豆汤等,蔬菜多西红柿、黄瓜、洋葱、茄子和一种类似莴笋叶子的青菜,导游伊万说叫马骆驼(音)。餐桌上,往往都有西红柿、洋葱、黄瓜和马骆驼做成的沙拉。再是果盘中多为西瓜、橙子和苹果等。

在希腊,由于几乎没有走出雅典城,故对城郊外的田园景观不甚了解,唯知希腊盛产橄榄,其橄榄产品也最有名,既有食用的橄榄油,又有护肤的橄榄油等。

在意大利,主要乘巴士穿越了亚平宁山地和波河平原,故能看到车外的景观。可以说,在所经过的道路两侧,如是山地,则林木葱郁;若是平原,则各种作物长势良好;故无论山地或平原,都是一片翠绿,生态景观颇佳。沿途所见的农作物,多为向日葵、橄榄树、玉米、葡萄等。多少反映了意大利农业种植的特点。

在荷兰,据导游王女士讲,荷兰是一个农牧兼营的国家,既有发达的畜牧业,又有一定规模的农业,但二者存在较为明显的地域划分,就是农业主要集中在国土的南部地区,种植多为土豆、玉米和小麦等,而畜牧业则主要集中在国土的北部地区,多牛羊等。由于荷兰纬度高,地势低平,气候湿润,很适合牧草生长,故荷兰的畜牧业很有优势。由畜牧业又催生了奶粉制造业,荷兰的奶粉质量上乘,享有很高的国际信誉。

这天是旅欧参观的最后一天,明天将从阿姆斯特丹返回北京。

别了,阿姆斯特丹!别了,欧罗巴!别了,马可波罗!

13世纪时马可波罗叔侄二人历经千山万水,来到中国。今天,一群东方人又来到马可波罗的家乡进行回访,并亲眼目睹了马可波罗作为丝路使者的历史贡献。正是他,把中国的面食介绍给了意大利,介绍给了欧洲。在意大利,只要提起面食,很多人都知道这是马可波罗从中国带回来的做法和吃法。目前,仅在意大利的超市中就有各类面食产品70余种。可见,意大利人在面食制作方面不仅善于吸收外来文化,而且还能在相继传承过程中不断发扬光大,不断推陈出新。这只是一个个例,也足以窥见其在中西文化交流中的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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